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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糖的写0脂，全脂的写0糖”——最近这句扎心吐槽冲上热搜，揭开了食品行业“心机商标”的遮羞布。不少市民发现，常喝的“东鹏0糖特饮”，包装上醒目的“0糖”居然只是个商标，并非真的不含糖。
全糖标 0 脂、手打非手工！商家玩 “商标文字游戏”，消费者沦为 “冤大头” ... ...
记者查询了解到，东鹏饮料已申请注册多枚“东鹏0糖”“0糖特饮”相关商标，覆盖啤酒饮料、健身器材等多个类别，部分已注册成功。而这并非个例，近年来，越来越多商家靠着“文字游戏”误导消费者，类似的“心机商标”频频被曝光。
就在不久前，年销破10亿元的“宋柚汁”被扒出，“宋柚”只是商标，实际柚含量不足3%；今麦郎“手打挂面”的“手打”也是注册商标，和真正的手工工艺毫无关系；白象“多半袋”“多半桶”系列里的“多半”，同样是玩起了商标套路。再往前数，千禾“0”添加酱油、“壹号土”猪等，均因类似操作引发过争议。
为啥食品行业成“重灾区”？商家算准了消费者的“健康心结”
这些“心机商标”扎堆出现在食品行业，绝非偶然。如今，市民越来越看重食品健康，“天然”“零添加”“无蔗糖”成了选购时的核心诉求，对“科技与狠活”更是避之不及。商家正是摸准了这份心理，把“0糖”“0脂”“手打”“有机”等带有明确健康、品质指向的词注册成商标，让消费者下意识将商品与这些标签绑定。
“看似是个段子，实则藏着误导。”市民王女士告诉记者，自己一直盯着“0糖”“0脂”买饮品，没想到居然是商家的套路，“要是真有糖尿病或者需要控脂的人，喝了岂不是要出问题？”
记者梳理发现，商家的“小算盘”打得很精：即便“千禾0”不是真零添加、“手打挂面”不是真手工，大多也只是影响口感，短期内不会出现明显健康问题，即便有隐患，也需要长期积累才会显现。加上食品消费体验因人而异、难以量化，这也给了商家投机取巧的“底气”。
更值得警惕的是，“心机商标”正呈现蔓延趋势。记者了解到，“0脂”“0糖”已成为商家抢注热点，蒙牛、三得利、徐福记、奈雪的茶等知名企业，均在抢注相关商标，覆盖食品、饮料等多个品类。这意味着，就算东鹏特饮被曝光整改，还会有其他商家“补位”，消费者捉“心机商标”，就像玩“打地鼠”，按下一个，又冒出来一个。
法律早有规定，为啥商家还敢“擦边”？违法成本太低
其实，我国《商标法》早有明确规定：仅直接表示商品质量、主要原料、功能的词，不能注册为商标；带有欺骗性、易让公众对商品特点产生误认的标志，也不得作为商标使用。明明有法律红线，为啥商家还敢频频“擦边”？
答案很简单：违法成本太低，收益却很高。此前“多半”袋面被曝光后，白象发声明致歉，称注册“多半”商标是为了区分产品分量；今麦郎“手打挂面”引发争议后，其董事长表态将停产相关产品。看似态度诚恳，但对企业而言，无非是停售、道歉，没有实质性的经济损失。等新闻热度一过，消费者的不满逐渐淡化，商家可能又会换个“新套路”卷土重来。
“感觉就是道歉了事，商家没什么损失，下次还敢。”市民李先生坦言，自己遇到过类似情况，最多就是下次不买，根本没时间和精力去维权打官司。
如何终结“打地鼠”？提高违法成本才是治本之策
好消息是，监管正在发力。国家知识产权局已明确提出，重点关注将注册商标与商品名称、广告宣传搭配使用，误导公众的行为；正在修订的商标法，也将加大对“误导性注册商标”的整治力度，情节严重的将撤销商标，这无疑会压缩“心机商标”的生存空间。
但仅靠撤销商标，恐怕难以让商家“肉痛”。毕竟这个商标不能用，商家还能换个思路，继续玩文字游戏。事实上，根据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》，商家误导消费者、虚假宣传，情节严重的构成欺诈，消费者可主张“退一赔三”。早在2018年，就有消费者因今麦郎“手打面”并非手工制作起诉，最终法院判令商家“退一赔十”，赔偿1.1万余元。
可惜这样的案例太少。对规模庞大的食品企业来说，几万元的赔偿不过是九牛一毛；而愿意花费大量时间、精力维权的消费者，更是寥寥无几。大多数人遇到误导，也只是“自认倒霉”，下次不再购买。
业内人士表示，要彻底终结“心机商标”的“打地鼠”游戏，治本之策还是要提高商家的违法成本，让其不敢再糊弄消费者。对那些把“心机”都用在商标上的商家，不仅要靠舆论监督，更要给予足以“肉痛”的惩戒。唯有如此，才能让企业明白：赢得消费者的，从来不是投机取巧的文字游戏，而是产品本身的诚意和品质。
（综合：澎湃新闻评论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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